小說王耽美小說網

第70章 第七十章 “做過那麽多次,沒覺得不合……

關燈
第70章 第七十章 “做過那麽多次,沒覺得不合……

傅嘉樹感覺到血液呼啦啦直往腦子裏沖,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,緩緩的深呼吸,平靜下來問一句, “什麽意思?”

葉蓁沒有逃避,對上他的視線,咬著字眼兒一字一句的往外出, “我們不合適, 分開或許對大家都好。”

他心臟短暫的麻痹,冷笑一聲:“做過那麽多次,沒覺得不合適。”

葉蓁對於他這種什麽都往床笫之事上攀扯的流氓行徑很不恥, 撇過臉冷然道:“如果你是這個態度,那就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, 不送了。”

被她眼裏的鄙夷刺到了, 他厲聲自嘲:“你以為我願意大老遠的跑到你面前,展露我的嫉妒無禮來讓你羞辱嗎?不過是爭執了幾句, 你就拿分開來說事,我能怎麽想?你需要聯姻的時候我上趕著的送上門,現在沒用了就不由分說的提分開?”

失控的人說出來的話也是口不擇言, 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慍怒和火氣, 話裏冠冕堂皇, 好似被人狠狠辜負的良家模樣。

被控訴成渣女的葉蓁臉上冷意瀟瀟, 像是寒冬臘月的凜風, “這麽說你的一切壞情緒都是因為我,那可真是我的過錯了, 你現在就有能及時止損的辦法,省得哪天犯了什麽彌天大錯也算到我的頭上來!”

他臉上冷峻得可怕,目光緊緊的鎖住她, “葉蓁,你也不用激我,你以為你說了兩句難聽的話,我就能如了你的願成全你?不會的,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婚姻不是兒戲,離散不是你一錘子的買賣!”

葉蓁冷笑一聲,“這麽說,我連離婚的權利都沒有了?我跟你只是結了婚,不是你的所有物也不是你的附屬品,這個世界不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!”

離散不是她一錘子買賣,自然也不是他的。

她終於還是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了,跟一個人建立聯系,揮手分開就是這般輕而易舉嗎?

他猛然捏緊成拳,感覺什麽東西在紮他的心,一下下的刺痛。為了維護剩下自尊也該去成全她,留不住的人何必強留?

但嘴上說的卻是:“你是這麽想我的?”

她反唇相譏,“你怎麽說我就怎麽想。”

氣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,眼看下一刻再說一句什麽都能將一切燃燒殆盡。

他此刻痛恨她的牙尖嘴利,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在往他心坎上紮,他抿緊唇,把嘴上的質問和爭執話語都咽了回去,何必呢?回旋鏢最後只能紮到自己。

誰也沒有說話想,房間內的氣氛似外頭的日頭一點點的沈寂下來。

傅嘉樹整個人映在落日斜暉的的光影下,垂眼直直註視著幾日未見的人,脊骨挺直,自有一番冷清傲骨。

他想著今天追過來不是為了吵架,何況為了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鬧了離婚,找誰說理去!

於是深吸口氣,踱步到她眼前,在離半步的距離停下,仔細的凝望著她,嗓音磁啞,“今天是我的話太沖了,婚姻不是兒戲,就算是出了什麽問題,或者你對我有什麽不滿,是不是要坐下來好好的溝通一下?我們不過就是吵了一架,哪裏能說散就散?”

混跡商界多年的人,太懂得審時度勢、拿捏人心,他知道該如何根據眼前的局勢來調整談判的策略,也知道放下身段去緩和當下的氣氛。

葉蓁望過去,他的眼眸低垂,神情落寞,看著她的眸光卻很認真,沒來由的讓人心底一揪:“你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什麽?”

他斂起眉,滾了滾喉結,“我的嫉妒心。”

實則心裏是不服氣的,不管嘴上怎麽說,他始終是對徐豐有芥蒂在的,這個人的存在總是讓他放不下心。

她定定的看他一會兒,眼下也明白了他們兩個始終不在一個頻道,她甚至要懷疑自己做過什麽會讓他這麽的不放心。

沒有。

男人的嫉妒心和管控欲是不分你做了什麽或者沒做什麽,開始只是我不喜歡你見他,慢慢的連你的個人領域、工作發展都要隨之退讓配合。

再次開口的音調涼了幾度,“說了這麽多,你還是沒搞清楚我們之間的問題到底是什麽,也對,人都是優先關心自己的事和心情,大家都沒錯,只是關註的維度不一樣,這也沒什麽好辯的了。”

傅嘉樹皺了皺著眉頭,抑制住想要反駁她話裏,但還是被她話裏輕飄飄的定義給刺激到,“沒什麽好辯?吵架後你短信電話不回,你有過任何溝通的誠意嗎?我甚至可以確定我今天不來,你是一點也想不起來聯系我,口口聲聲提離婚,你心裏到底把我放置在何處?”

“從一開始,你不願辦婚禮就是為了隨時抽身是吧!”

葉蓁終於是見識到了他的詭辯能力,傅氏談判桌上的生意怕都是他親自去洽談的吧!

爭吵總是太耗精神,她要調動腦力、情緒來與他周旋對決,辯到這裏已經失去繼續發言的欲望。

見她沈默著沒有任何想要辯解的欲望,像是無聲的繳械投降,傅嘉樹頃刻間染上一種窒悶,吐了口氣,“怎麽不說了,剛才不還是伶牙俐齒的嗎?”

她下巴微微擡起,看人的時候明明沒什麽情緒,卻無端的讓人窺出些裏面的決絕和倔強,“我不喜歡無謂的爭吵,很累,我們先各自冷靜一陣子吧。”

這種抽離的漠視像是把人拒之千裏之外一般,傅嘉樹無法忍受這種被忽視的空落,手臂一用力,把她拉到懷中,“就這麽不想跟我說話,就這麽想離?”

葉蓁此時心裏很亂,理智告訴她事情的利弊和最終導向的結果。

但情理上她卻說不來一個‘是’字來佐證他的論點,唯有這樣寂靜的沈默著。

傅嘉樹問出話時,原本還帶著些希望,但她的遲疑和沈默,令顫栗的心又如被人放在火上烤的煎熬。

真難受啊,怎麽會那麽難受呢?

這個問題就這麽難答嗎?

難道婚後的這小半年來的耳鬢廝磨都是假的嗎?明明他們兩個這麽合契,明明她看起來也是愉悅的,明明……

他垂頭再去看底下這張清麗的臉,心裏痛的幾乎要窒息,最後俯身往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,語氣輕緩的落下,“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
*

兩天後,葉蓁返回了安市。

禦景園屬於她的東西已經不少,後來購置的衣物用品,還有他出差帶回來的禮物,有價值昂貴的寶石珠寶,還是日常搭配的胸針絲巾,不知不覺竟也堆積了如此多。

一樣樣的裝好帶走,哪天要是窮困潦倒了或許也能救救急,她自然不會傻到認為這是他買的就不要。

從她收了那一刻起,這些就是她的,況且她也給他買了不少東西。

至於木女士給的那個玉鐲,葉蓁拿在手上比劃了一陣,最後還是輕輕放回原處。

既然是他祖傳下來的,她就不貪心了。

來的時候一個行李箱裝完,回去滿滿當當的收拾了幾大箱,搬家公司搬走最後一個箱後,葉蓁從包裏掏出來簽了字的協議,放在臥室的桌上。

莉莉從她收拾東西起,就哼唧哼唧圍著人轉,似乎感受到了這股離別愁緒來。

葉蓁蹲下來把它抱著懷裏,“莉莉,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裏?”

養寵物就跟養小孩一樣,離婚夫婦孩子的歸屬權總是要爭執一番的,何況傅嘉樹平時對狗子屬實不賴,下班回來會親自給它做吃的,莉莉咬他的鞋磨牙,也從來沒見他生氣。

他的耐心一向的好,除了這幾次的爭吵。

莉莉支起耳朵,睜著一雙萌眼盯著她,裏面全是茫然:“嗷嗚!”

葉蓁繼續:“跟我走了你可能就回不到這裏了,但留在這裏你就看不到我了,知道嗎?”

“嗷嗚!”

雞同鴨講了半天,狗子也沒聽太懂,葉蓁便放下讓它自己選。

莉莉停在原地哼哼唧唧的猶豫,葉蓁便笑著跟它揮了揮手,走到門口它又叼著玩具來追,示意要跟著走。

葉蓁心裏軟了一下,給它簡單收拾了幾樣玩具和狗糧,太多了也不好帶,剩下的缺的再重新買吧,想了想又在客廳留了一張紙條:我把莉莉帶走了。

到了竹園小區,莉莉好奇的東看西看,時不時停下來圈地盤,但顯然這裏空間太小,很快就被它轉完一圈。

葉蓁把主臥旁邊的小次臥收拾了給它當房間,或許是到了新地方還有些不適應,它又叼了自己的小床到主臥要求陪睡服務。

晚飯沒有特供的廚房,她吃著外賣,它嚼著狗糧,都覺得心裏有塊空蕩蕩的地方。

人的習慣真的很可怕,在慣常的小事裏慢慢的腐蝕著你,潤物細無聲,等到突然抽離的時刻,才能真的感受到那種失去的殘忍來。

沒關系,舊的習慣會慢慢放下,新的正在培養。

葉蓁照常的上班、生活、遛狗。

莉莉很快便熟悉了新小區的生活,晚上出門遛彎時碰到跟它差不多大的同類,都給它興奮的不行,恨不得上去要跟其他狗進行八拜之交,熱情的的不行,一點也看不出來對方眼裏的嫌棄。

不得不說,有時候養只沒眼力見的薩摩耶真挺為難的。

~

畫廊。

魏紫總覺得葉蓁最近有些不對勁,工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,但神色裏總是流露出似有若無的疲累,嗜睡、嗜甜,這會兒也正端著一杯奶茶喝著。

觀察了一會,還是沒忍住問了句,“懷上了?”

“啊?”葉蓁一口奶茶差點要噴出來,之後頗無語的看回去。

魏紫倒是有理有據:“你這最近看著又是奶茶甜食的,不說話的時候神經不在線,下班又回去那麽早,各種癥狀一匯總,得出這麽一句結論也不為過吧!”

葉蓁咬了一口奶茶杯裏的麻薯,“我喝奶茶是想喝,迷上了這個口味不行嗎?回去早是因為要遛狗。”

現在每天一到家,屋裏跟被劫匪打劫了一樣,到處都是被莉莉造作的痕跡,這貨犯錯了還知道躲起來,然後屢教不改、下次還犯!

葉蓁被造的脾氣都沒,私下請教了王姐才知道,在禦景園的時候,每天有人專門溜它,兩小時起步,一天三遍的溜,再輔以專門的磨牙棒之類,於是乎,她下班才能見到一只可愛乖順的耶耶。

受教了。

養狗不容易,磨牙棒要買,狗也不能少溜,她現在是不把自己溜趴下不回去。

狗開心了,但葉蓁快要倒下了。

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,每天遛完狗回到家恨不得倒頭就睡,實在沒有一點閑空想東想西了。

魏紫幸災樂禍,“薩摩耶拆家之名可不是蓋的!”幸好她管住手沒跟風兒,整天養自己都夠累了,哪有閑工夫折騰狗。

*

再次見到傅嘉樹是一周後柳家的晚宴上。

柳太太是畫廊的客戶,葉蓁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就知道不可避免的會碰上他,安市的圈子不大,低頭不見擡頭見,躲是躲不過去的。

果然,一進宴會廳就看見人群裏的傅嘉樹,身姿挺拔、芝蘭玉樹,即便是在這個時候,葉蓁也依舊坦誠的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
很快便有相熟的人來聊天,因為往日裏他們這對夫婦也不是黏在一處,這會兒不在一起也沒人懷疑,離婚協議一日沒簽,她不好私自的對外宣揚,畢竟上市公司股東的私人感情是影響股票行情的。

傅佳清也踱過來,“謝謝你的禮物啦。”

葉蓁就很突然:“嗯?”

傅佳清笑的爽朗:“上周六我生日,你不是托傅嘉樹給我稍回來一個禮物麽?”

葉蓁面上和煦的笑著,實則有些猜不懂傅嘉了。

那天在酒店,他說了會成全她,但始終沒有離婚協議的後文,是簽還是沒簽,沒有一點音訊。

他們兩人婚後並沒有簽署任何的財產協議,從法理上,葉蓁是可以分走他一半的身家的,傅家一半的身家是多少呢,大概是不敢想象的一個數字!

葉蓁的離婚協議裏卻規避了這一條。

一來傅家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,這屬於傷敵一千也要斷損八百的程度,尤其她還要在這個圈裏混。

二來,從情理上說她不想把這樁婚事搞的太庸俗了去,況且該拿的她也沒手軟。

三來,她雖然貪心但也是有原則的。

道理條條道道她能說出來一筐來,但非要說哪個是真話,往往看起來最假的那個是最真的。

傅嘉樹早就看到了葉蓁,遠遠的一瞥,還是如以往的明艷照人,只是越看心裏越堵。

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絕情,卻沒想到她能這麽快的把離婚協議簽了字,短短幾頁的內容,他看了大半日,上面的字都認識,組合在一起卻直直的戳人眼眶。

字裏行間利落的能看出立協議的人的急迫,一點也不想跟他扯上幹系!

沒有哪個被通知離婚的丈夫,能在看到協議的時候保持理智的,幾頁紙當場被他團了扔進垃圾桶,她不是厲害嗎,有本事再送來一份!

狗是兩人共有的,他同意讓她帶走了?

家裏的東西也都收拾的趕緊利索,一件衣服鞋子都沒留,像是這個人在家裏的痕跡全部抹除了一般。

那他呢?究竟算的了什麽呢?

待看到徐豐泰然自若的游走在她身邊的時候,傅嘉樹眼裏冷意凜然,連身邊陸鳴都察覺出了這股子寒意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見到不遠處巧笑嫣兮的人。

陸鳴霎時明白過來,舉杯遙敬了那邊一杯,葉蓁也朝他們這邊微點了一下頭,然後繼續跟徐豐聊天。

那瞬間,陸鳴沒看錯葉蓁眼裏的客套冷然,眼神滑過他們這邊的時候,甚至沒有在傅嘉樹停留過。

這般清寥的掃視,氣的某人捏緊了手裏的酒杯,臉上也不再是往日裏的沈著淡然冷靜,周身彌漫著絲絲寒氣,涼森森的。

旁邊的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了,饒有興趣的瞧著,都當是小夫妻情趣,誰也沒想到私底下鬧這麽大。

傅嘉樹晃了晃酒杯,隨後半仰起下頜,將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,酒裏也盡是苦澀,無滋無味的。

腦子裏全是葉蓁方才與人言笑晏晏的音容,憑什麽她就能幹凈利索的退場,離婚協議說簽就簽?

心情亂了酒也就多喝了些,回去路上腦子裏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人,一想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再沒有她的事情,就讓他心裏悶悶的發痛。

眼看要到禦景園小區,他凝起眉讓司機掉頭,不願意住這兒,到處都是她的影子,只會讓他更煩。

“去哪兒?”司機問道。

去哪兒?

傅嘉樹腦子裏昏昏沈沈的,心裏混亂的的想著去哪兒都行,沒有她的地方或者有她的地方。

~

葉蓁剛洗完澡,聽到門口哐哐的敲門聲還有些奇怪,這大半夜的。

可視門鈴的屏幕上明明白白的映出來一張熟悉的臉,醉眼朦朧,嘆口氣,還是把門開了。

兩人俱不說話,門裏門外就這樣安靜的對視著,門口的人氤氳著醉意的眼睛仍盯著她,就是不肯漏出來一個音。

終究是葉蓁敗下陣來,問了一句,“這麽晚了,有什麽事嗎?”

身上酒氣這麽重,也不知道怎麽找過來了,她終究是又退了一步,讓他先進了門。

家裏沒有合適他的鞋,就這麽湊合著吧,莉莉聽到聲響早就跑出來了,看到傅嘉樹高興壞了,圍著他嚶嚶的撒著嬌,活像是多少年沒見過面似的。

他眉眼軟了下,半蹲下身子摸了摸狗耳朵。

葉蓁轉頭倒個水的功夫,莉莉就帶著人在屋裏轉了一圈,像是巡視領地一般,不錯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
見她臉色淡了,他才慢條斯理的坐下來,一副斯文正經的說著,“那份協議還有問題,關於財產分割方面還有很多界限模糊的地方。”

葉蓁放下水,“沒什麽不清楚的,你的我都不要。”

他訝異的看過來一眼,意有所指道,“按照民法典規定,夫妻共同財產涵蓋婚姻期間所得的多類財產,包括房產商鋪及經營活動投資所獲得的回報。”
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繞是葉蓁做好了心理準備,也沒料到他打的這一副牌,她從葉南天那裏得到的別墅商鋪加一起,跟他的身家相比,也只能算九牛一毛。

真論起來,她可是有權分走半個傅氏。
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熟悉的蜂蜜水,喝起來甜滋滋的,“算清楚的好,免得以後牽扯不清。”

到底是誰牽扯不清!

葉蓁斂起眉:“傅嘉樹,我就當你喝多了腦子不清醒說渾話,趁我現在還沒發火前,哪來走哪去!”

“走你心裏行不行?”突然昏熱的一句土味情話,聽得人心裏發毛。

她擡眸看過去,他的整個眼神全凝在自己身上,眸裏幽邃又滾熱,一點點在她心上點著火。

真是個危險的信號。

如此半夜三更,孤男寡女的,葉蓁不免機警了起來,扶緊了浴袍衣領,她洗完澡一貫是不穿內衣的,開門的時候知道是他,天然的放松了戒心。

對面的人也想到了這裏,渡過來的目光更火熱了些,估計是浴室裏太過濕熱,她臉上悶出了一層薄薄的緋紅。

她只好起身送客,“太晚了,有什麽事回頭再說。”

話音剛落,匍匐在後的人籠罩下來,把她抵在墻上,壓低了背輕聲問她,“還沒回答我問題呢?”

他低頭若有似無地蹭著葉蓁的鼻尖,眼眸裏盛滿的細碎的光,明晃晃水瑩瑩,看的人心慌。

鼻翼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,淡淡的酒氣混合著雪松的香氣,他的身子還是那麽熱,溫度也一點點的延伸過來。

“什麽問題?”她呆呆的問一句。

隨即大腦混沌的反應過來,他剛問了一句‘走你心裏行不行’的話,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,就被他俯身封住了唇,他這次吻的很急切,像是帶著絕望的狠厲撕咬著她的唇瓣。

手上掌著她的後頸不讓人逃離,似是把積壓已久的思念情緒全傾覆在這個吻裏,舌根被吮的發疼時,她牙上使了力,血腥的氣味終於逼退了他。

但他依舊抱著人不放,把她整個人都圈住在懷裏,濕紅的雙眸一眨不瞬地盯著她,“到底哪裏不合適,你說!”

葉蓁感覺周身被他傳染了似的,帶著暈乎的酒意,這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,便冷下了臉淡然道,“今天實在太晚了,你先回去吧!”

身旁的男人不僅不走,還低下頭往她頸窩那裏深吸了口氣,悶悶的聲音傳來:“你就只對我這麽兇。”

葉蓁扯起唇:“你沒看到蔣宏被我打的模樣?”

他凝噎,依據他剛才的行為,葉蓁確實對他手下留情了。

但依舊賴在她身上不起,聞著她身上濕乎乎的香氣,插科打諢道:“他能跟我比?”

葉蓁扶起他沈重的頭顱,一時還真不好界定這人到底醉沒醉,“別拖時間,真的很晚了。”

他擡起頭認真道看過來,“我之後可以過來看……莉莉嗎?”

依照莉莉對他的熱情勁頭,葉蓁真不好拒絕,前幾日剛搬回來的時候,莉莉每天趴在門口等,外面有什麽風吹草動的,它已經激動的搖著尾巴。

“可以,你也可以直接接它過去。”

越來越像離異父母商量孩子撫養權了。

他垂眸點下頭,臨走前跟遙遙道了別,最後深深的看她一眼,即便客廳的燈光再亮,也沒法捕捉他那一瞬間的神情。

離去的步伐沈穩輕快,哪有個醉鬼的樣子!

葉蓁便知道又是被他給騙了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danmei.twking.cc)